有所敬畏，才能无畏zz

有所敬畏，才能无畏……
夜深人静了，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虽然我对很多学科浅尝则止，对很多地方放走马观花，但人到中年后，还是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最高深的学问其实是宗教。几乎所有的学问都是关于生的，只有宗教是关于死的。我认为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人有福了。
有朋友在采访我关于中国局势的时候顺便问道，当今中国最让你感到害怕的是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说，最可怕的是在人类历史上，在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第 一次出现了那么多人（大概有十亿人吧），他们除了相信自己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信仰，他们认定死亡是一切的终点，从而出现了最大的一群害怕死亡的人……
有笃信宗教的朋友写信给我说，看到你如此艰难的推广民主，我们都为你难受。不过，如果大家都有了ＸＸ宗教信仰，民主得来将全不费工夫，所以，他们建 议我先推广宗教。我回答说，任何人推广宗教都应该是因为他们相信宗教，如果只是相信宗教能够带来民主而去推广宗教，那就是对宗教的玷污，是“披着宗教的外 衣” 。
我想去相信，但谁能让我相信？或者是谁让我们再也无法相信？落后的经济可以赶上来，体制改革可以让我们有更好的政治制度，弄残一两代知识分子后还会有后来人，砸烂的教堂和寺庙也可以重建，而唯独这信仰，却不是说建立就可以建立起来的。
宗教无疑能够把人类带向更高的精神境界，然而，我也发现，到达这更高精神境界的路也许并不只有一条。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和信仰不同宗教的朋友交流，我分明地感觉到他们说的那种信仰、追求和感受竟然如此熟悉。这才知道，你可以把自己的理念、追求和信仰当成你一个人的宗教。
无论是宗教情怀，还是人文关怀，又或者自由之精神和独立之思想，对于没有信仰的人，都是遥不可及的。信仰就是让我们有所尊重、有所追求和有所敬畏，只有有所敬畏，才能做到真正的无畏……


转自左岸博客--作者：杨恒均

麥克阿瑟為子祈禱文

主啊！求你塑造我的兒子，
使他夠堅強到能認識自己的軟弱；
夠勇敢到能面對懼怕；
在誠實的失敗中，毫不氣餒；
在勝利中，仍保持謙遜溫和。

『Build me a son, O Lord,
who will be strong enough to know when he is weak,
and brave enough to face himself when he is afraid;
one who will be proud and unbending in honest defeat,
and humble and gentle in victory.』

懇求塑造我的兒子，
不至空有幻想而缺乏行動；
引導他認識你，同時又知道，
認識自己乃是真知識的基石。

Build me a son
whose wishes will not take the place of deeds;
a son who will know Thee…… and that
to know himself is the foundation stone of knowledge.

我祈禱，
願你引導他不求安逸、舒適，
相反的，經過壓力、艱難和挑戰，
學習在風暴中挺身站立，
學會憐恤那些在重壓之下失敗的人。

Lead him, I pray,
not in the path of ease and comfort,
but under the stress and spur of difficulties and challenge.
Here, let him learn to stand up in the storm;
here let him learn compassion for those that fail.

求你塑造我的兒子，
心地清潔，
目標遠大；
使他在指揮別人之前，
先懂得駕馭自己；
永不忘記過去的教訓，
又能伸展入未來的理想。

Build me a son
whose heart will be clear,
whose goal will be high,
a son who will master himself
before he seeks to master other men;
one who will reach into the future,
yet never forget the past.

當他擁有以上的一切，
我還要禱求，賜他足夠的幽默感，
使他能認真嚴肅，
卻不致過分苛求自己。

And after all these things are his,
add, I pray, enough of a sense of humor,
so that he may always be serious,
yet never take himself too seriously.

懇求賜他謙卑，
使他永遠記牢，
真偉大中的平凡，
真智慧中的開明，
真勇力中的溫柔。

Give him humility,
so that he may always remember
the simplicity of true greatness,
the open mind of true wisdom
and the meekness of true strength.

如此，我這作父親的，
才敢低聲說：「我沒有虛度此生。」

Then, I, his father will dare to
whisper, "I have not lived in vain."

马德里笔记zz(牛虎)

每次看虎妞同学的马德里笔记，一种情愫无由而起，那6个月的灿烂的忧伤和快乐。小野洋子曾说，将生命中的快乐和忧伤编号，用相同数量的石头去堆积，看快乐之山与忧伤之山哪座堆得更高。这样的回忆，给我的快乐之山加上了一块大石头，以后每次来看，又可以加一块小石头，其乐融融啊~
 

  从马德里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那六个月的日日夜夜让我终身难忘。闭上眼睛，脑中时时浮现出马约尔广场昏黄的灯光，托莱多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La Latina酒吧中热烈攀谈的西班牙人，Aguila狭窄的街道……
  在这里，我们跟随着导师做科研，怀揣着梦想走世界，充满着激情体验生活……
  我一直以来都在用相机里的图片来记录自己的经历，但今天我想用文字再来回顾在那里的感触和收获，回顾不是为了留恋，是为了更好地前行。
 中国高速铁路的发展令世界所瞩目，欧洲的高速铁路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作为访问研究生，我和张岩，吴思一起来到了马德里理工大学（UPM）工业工程学院（E.T.S.I.I）)的铁路技术研究中心（CITEF）。我在本科期间选择的是道路方向，进入研究生阶段后我的研究方向是智能交通系统（ITS），一直在做的是城市公交领域（Bus）的系统。因此在来到马德里之前我很少接触铁路相关的系统和业务，一下子转到铁路的领域，心里有些担心和底气不足，不过在得知张岩是国内研究这个方向的博士生时，我的担心也就化为虚影了。
  西班牙人每每提到中国的高速铁路时，都两眼放光，给予了很大的关注。无论是在西班牙的导师Jose先生，还是负责招收访问学生的Angel先生都对中国的轨道交通事业，主要是高速铁路和城市地铁发展十分关注，他们都认为中国的轨道交通发展迅速，是块很大的蛋糕。
  2008年11月，受经济危机的影响，我国提出进一步扩大内需的十项措施。截至2010年底，用于扩大内需各项政策的总投入将高达4万亿元，其中铁路基础设施建设将是重中之重，高速铁路亦将迎来大发展。其中最受关注的当属京沪高速铁路，历经十几年讨论、总投资2200亿元的京沪高速铁路已在2007年正式开工，预计在2010年通车，到时候人们乘坐京沪高速列车，从北京到上海只要五个小时。
  此外，中国的城市轨道交通事业又现热潮，截止到2009年07月16日，国务院已批和将批的城市轨道交通规划共涉及23个城市，2020年之前轨道交通投资规模将超1万亿元。现在全国共有12个城市的36条城铁交通线路正在紧张建设。
  我们研究的领域是列车控制系统，在欧洲，高速铁路的发展已经相当成熟，无论是轨道建设还是车辆都具有很高的技术水平，但是阻碍各国之家的不同的列车控制系统成为了制约欧洲铁路发展的瓶颈，为此欧洲提出了欧洲铁路管理系统ERTMS和列车控制系统ETCS，统一和规范了各个国家之间列车控制的标准，大大提高了欧洲列车的运行效率。我们所在的马德里理工大学铁路中心实验室研制出了欧洲列车控制系统的第一套仿真系统，模拟了列车运行中的所有要素：轨道，控制台，人机界面，地面通信设备，车载计算机等等，可以方便地应用于系统测试，修改技术规范，司机培训等诸多方面。
   我们经过和西班牙导师Jose先生的会谈后，鉴于我们只有6个月的学习时间，最后决定以分析中国列控系统CTCS与欧洲列控系统ETCS的区别为出发点，重点研究并分析车载计算机的工作机理和功能。可惜的是，我们国家还没有成熟的技术规范可供我们参考，所以我们就参照欧洲列车控制的技术规范，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分析了两者之间的异同点，并开发了中国列车控制系统车载设备的仿真系统。这6个月的学习对于我而言是全新的体验，新的环境，新的领域，让我感觉十分有动力和劲头，也对我今后的学习和研究方向起到了重要的影响。
  在马德里期间，我有幸向我国驻西班牙大使朱邦造先生汇报了实验室的基本情况以及和交大的交流情况，大使也对国家的高速铁路的发展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并且饶有兴趣地亲自担当驾驶员体验了一把实验室的仿真系统。
  真心地希望我们的祖国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铁路大国，让铁路的发展不再成为制约我国国民经济发展到瓶颈。


  西班牙是一个以阳光，沙滩，斗牛，足球，和艺术而闻名世界的国家。
  体现一个国家文化的要素有很多，在来到西班牙之前我只知道她的足球和斗牛，其实西班牙不仅仅有足球和斗牛，她的阳光，沙滩和艺术也同样闻名于世界。
  足球
  我的兴趣爱好其实不多，足球算是感情最深的一个。从上小学起的第一件球衣——纽卡斯尔联，到后来初中的国奥，拜仁慕尼黑球衣，还有高中的皇马和国米球衣都是我现在最喜爱的收藏品。对于欧洲大陆的关注也源于对于欧洲足球联赛的喜欢和兴趣。
  在西班牙，有世界上最好看的足球联赛——西甲联赛LFP，这里崇尚进攻，又有我喜欢和钦佩的球星——梅西，亨利，劳尔，范尼，卡纳瓦罗，卡西，比利亚，哈维：）来到这里对于我而言可谓如鱼得水。
  我不会忘记在卡尔得龙和岩哥还有Manu一起见证的马竞精彩大逆转；不会忘记诺坎普欣赏到的心目中巴萨的完美进攻；不会忘记第一次进入伯纳乌，沉浸其中的红黄西班牙海洋；不会忘记上赛季的末代皇马，卡纳瓦罗在伯纳乌的悲情告别。

  斗牛
  斗牛的残忍我之前是没有料想到的，印象中的斗牛士风度翩翩，潇洒自如，但我是不知他是在牛已经负箭鲜血直流的情况下才粉墨登场的，最后还冠冕堂皇地用两匹 白马拖着牛的尸首向观众炫耀他的能耐。这样的血腥，却一直被西班牙人当作一种津津乐道的文化来宣扬和自豪，在我看来，这种对牛不厚道的做法除了所谓的历史 和传统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阳光沙滩
  西班牙的朋友告诉我，西班牙人基本个个都喜欢游泳，因为到了夏天后西班牙的阳光就变得更加毒辣，气温也变得让人难以窒息，跳进水中无疑是夏天中最大的享 受。而且身为白色人种的西班牙人反倒喜欢把自己的皮肤晒得黄黄的。于是在西班牙的各个海滩上，一到了夏天便全是人，无论男女，孩子，老人，年轻人，中年 人，大家都来到了海滩，在阳光沙滩上享受炎热的夏天。
  在巴塞罗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心情异常激动，那次去还是比较寒冷的晚冬，没有多少人在沙滩。我静静地在海边坐了好久好久，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激动和对Yanjin的思念和担心两种情感交杂在一起，便成了我对巴萨的最初印象。
  第二次去巴塞罗那，就是想要感受一下西班牙人阳光沙滩的生活方式，于是我们就携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巴萨的海滩，摊开准备好的床单和防晒，静静地躺下，享受 阳光和沙滩。可是后来发现，有些东西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好的，由于疏忽了腿部的防晒，我的小腿被巴萨毒辣的阳光晒得红烫红烫的，回到马德里后，多亏了吴思的 烫伤药和薛总的西瓜皮才得以比较快速的修复俺的牛腿：（
  弗拉门戈舞
  西班牙的弗拉门戈，我在此借用林达所著的《西班牙旅行笔记》中的描述：
  弗拉门戈舞的女子舞蹈，真是太有特色了。那是一种饱经风霜之后的自信，是一种历经世态炎凉之后的洒脱，是一种就算痛苦我也没打算哭给你看的骄傲，是一种你不讲理也别指望我会讲理的逻辑，是根本没打算和任何挑衅一般见识苦苦纠缠的格局，是“你不在乎我我还不在乎你呢”的宣言，是游戏还没有开始就看透了对方的幽默，是怕受伤而撑起来的神气，是知道前程漫漫告诉自己你必须快乐的决心。
  人们说，弗拉门戈舞在表达爱情，可是那不是纯情少女的爱情，也不是痴情女子的爱情，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然后说，“好，我陪你玩”的姿态。所以，弗拉门戈舞中的女子不是羞涩的，而是泼辣的；不是单纯的，而是成熟的。可是，弗拉门戈舞有事“正”的， 舞者的挑逗没有任何淫荡感觉。她不堕落，她只是在男性的优势面前要炫示我不比你弱，那不是洞彻人性弱点后的进攻，那是源于自卫的出击。弗拉门戈舞的舞者亮 出的第一个动作，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她要做自己。舞者以外部强势传达内心的悲凉和人生的沧桑，外表的彻底玩世不恭却表达出留存给自己的善良、真诚、干 净。弗拉门戈舞蹈的技巧是一回事，它传达的精神气质和人生悲喜剧是另一回事。而一个优秀的舞者，是二者漂亮结合。也就是说，在技巧上要精湛，在气质上要到 位、要饱满。最忌讳的是露出算计和虚伪。
  它是精益求精的，却不精细和精致。弗拉门戈舞的“精”，是民间捂着争胜斗强拼出来的，不是精雕细凿磨出来的。它也是粗粝的，它表达的感情波澜，不是贵族式的，不是茶花女式的，也不是油盐柴米醋式的。它是吉普赛的树林，是小酒馆的微醺和大醉，是卡斯蒂利亚多石的闪，是安达卢西亚强劲的风，是西班牙不灭的灵魂。


  读不懂的毕加索
  马德里被誉为是博物馆的城市，尤其是美术馆的种类和数目都很多，最出名的当属普拉多美术馆和国立索菲亚美术馆了，前者主要展出一些比较古典的画，后者则侧重于现代流派的画展。毕加索的格尔尼卡就藏在马德里的国力索菲亚中心，这是一幅反应战争暴行的杰出作品。

  即使是我这种从小对美术没有什么细胞的人，看到这幅画时也十分震撼，脑海中立刻可以浮现出德军轰炸小镇后的惨状。然后对于现代艺术(印象派)的创始人毕加索，我不解于他画笔下的人物，他画笔下的人物形象十分扭曲，我不知道这就是他眼中的世界还是他在嘲讽人类呢？

  让人钦佩的高迪
  从巴塞罗那回来的大巴车上我忍不住想，如果这座城市没有高迪，她该有多么暗淡。同样借用网络上对于高迪的评价来总结我的感受：
  高迪的世界是曲线和抛面的世界。他拒绝在建筑物上使用直线，他认为直线是人为的，曲线才是自然的。
  高迪的世界是自然的世界。鲜花，壳体，翅膀，甚至天空，云层，水面，都可以在他的建筑造型中出现。
  高迪的世界是现代主义的世界。他设计的物品直到今天都可以走在前卫和时尚的前沿。
  高迪的世界是童话的世界。各种动植物的造型，绚烂的色彩，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的城堡。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人也变成童话里的人，生活可以变得美丽而单纯。
  高迪是杰出的，然而更杰出的是造就高迪的民族和文化。他们赋予了高迪创作的自由，不拘泥于时间和空间。于是高迪可以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流浪。 这一流浪就流浪了上百年。而他的后继者们仍在追寻着他的足迹，继续流浪。高迪的伟大不仅仅在于被列为西班牙国家文物的17幢各具特色的建筑物，更在于他体现了西班牙的民族精神--流浪者的精神。
  怪不得巴塞罗那的市民不按照别的城市荣誉来形容巴萨，例如“奥运之城”，“博览之城”，而偏偏自称是“高迪之城”。

  影响深远的塞万提斯
  欧盟成员国之间相互协作的决心从统一货币这一举动上就可以窥见一斑，欧元硬币的正面都是欧洲的版图，而反面则留给了各个国家展示自己独特文化的平台，而西班牙选择了他们的文学巨匠——《堂吉诃德》的作者塞万提斯，足可见塞万提斯在西班牙的地位和影响力。
  在马德里的市中央，有一个不大的广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广场在旁边的高楼大厦之间显得并不起眼，但是中间那个高高举着长矛要与风车作战的堂吉诃德和他的 仆人霍桑的形象却深深地留在了大家的脑海中，塞万提斯坐在上面端详地注视着他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个广场叫做西班牙广场。





  6个月的马德里时光教会了我如何维持生计和多方位的生活体验。
  在马德里的6个月时间，我们住在租的房子里，自己买菜做饭，每天的生活中都要和柴米油盐打交道，从之前的没有怎么进过厨房到现在的熟悉厨艺，这也是喜人的成长和收获。习惯了家中舒适的生活和宿舍简单的生活后，这种多方位的生活体验对于我来说十分新鲜。
  在西班牙，也逐渐了解到了当地人的一些生活习惯，甚是有趣：西班牙人的吃饭时间一般比较晚，早餐很简单，一般就是咖啡或者牛奶和面包，再加些麦片或者果酱 之类的就完事了，但是上班的人很喜欢在一起喝咖啡的时间相互交流，对于他们而言，早餐更多的是一种交流的机会，至少在我们所处的实验室是这样的；午饭他们 竟然要等到两点甚至三点多才吃，这让刚来到马德里的我们痛苦不已，因为我们的肠胃早在一点的时候就坚持不住，咕咕作响了。当然西班牙人的胃也是人胃，他们 之所以能够这么晚吃午饭是因为在上午10点左右会有一个叫做coffee break的时间，大家一起去喝喝咖啡顺带聊天，然后吃点东西垫着；到了晚上八点或者九点才吃晚饭，总体来说都比我们的习惯要晚很多。
  此外，首都马德里还是夜生活的代名词，每到周末的晚上，大街小巷里的人比白天要多多了，尤其是到了老城区还有附近的酒吧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似乎整个城市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活着一样。
  在 这里的生活更加悠闲和安逸，首先每周的周末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如果谁想加班来实验室的话，一般要提前向院长提交申请，然后才有可能得到批准，否则周末来 工作的话，只有吃闭门羹的命儿了。每个月份的假期也很多，除了双休日之外，每个月都有两个连续几天的假期，要么是国家的，要么是马德里市的，时不时再碰上 个复活节一周的长假，算下来休息的时间真的是很多。到了夏天，炎热无比的市民甚至只选择上半天班，到了下午就都放假回家休息去了。相比而言，我接触到的国 内已经工作的同学，很少有听说周末能够完整休息的，对于我而言，我更喜欢这种轻松的，有更多自己可支配时间的生活。
  西班牙人性格热情，这是我们共同的体验，不管是生活在首都马德里，还是在地中海明珠巴塞罗那，亦或者在南方首府塞维利亚，无处不洋溢着热情的气氛，尤其是 在塞维利亚，我们是在五月初到的，那里正好是南方的节日，无论老女老少，女人们都穿着节日的盛装：红的、蓝的、黄的、紫的，各种色彩的弗拉门戈荷叶裙把整 个塞维利亚城装扮的格外艳丽，到了晚上，人们在街上狂欢，我们也被邀请到了庆祝的队伍中，和他们饮酒畅谈，共同翩翩起舞，合影留念，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深 刻的印象。


 朋友之间诚为本，团队之中和为贵。
  在这次访问交流中，我们交大一共有8名成员，大家在马德里相互照应，相互支持，回想马德里的生活，因为你们而格外精彩和欣慰，也相信我们在未来都有美好的前程。
妙语连珠，博闻强识的米干；  
聪明伶俐，精明能干的青严；   
落落大方，心直口快的思吴；
心灵手巧，独当一面的子薇； 
淳朴真诚，憨厚老实的岩哥；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交男；
技艺不凡，特立独行的恒仔；
当然还有我们家谈笑风生的薛总。
（所有成语都是褒义的哦，不信可以去查哈：）
  作为小组组长，我和大家的交流很多，而且也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和认可。我还清楚地记得，在我们最后一次旅行出发之前，我在Almendres的家中接到了你们送给我的礼物——那件我心仪已久而又不舍得买的西班牙国家队球衣时，我是多么地感动和激动，谢谢你们BJTU2009UPM！

  同样的记忆还有北邮，浙大，同济，北理，北航的朋友们，你们都是我在马德里最美好的记忆，愿我们有机会再相聚，wherever：）
  旅行是一种生活态度，欧洲大陆是我心仪已久的旅行圣地。
“旅游”是自己生活的一种调剂，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自我的走过，路过，拍照合影。
 “旅行”不能自私，必须与人交流才能获得信息，找到去“那里”的路，这里多了一种人与人的关爱，他人才能指引你去到“心的那里”。
“旅行”是为了“心的那里”出发的，“旅游”是为了“新的刺激”出发的。
   对于欧洲大陆的兴趣源于我从小对欧洲足球的关注和喜爱，还有一些书籍的影响，比如朱兆瑞写的《3000美元我周游了世界》还有余秋雨先生写的《行者无疆》。怀揣着期待，我们游走世界，除了西班牙之外，我们走过了一些欧洲国家，我想只用几个词来表达我的感触和认识：

意大利
古典 肃穆 厚重
梵蒂冈
宗教 困惑
法国
浪漫 大气 雍容 典雅 休闲
 荷兰
惊艳 桀骜
 比利时
中心 平庸
 安道尔
奇闻 山城
 摩纳哥
昂贵 奢华
 瑞士
精致 唯美
 列支敦士登
邮票 城堡
 德国
现代 严谨 远见
 捷克
华美 惊喜
   我不会选择用伟大来形容任何一个别的国度，即便这个国家的景色再美，经济再发达，在我心中，属于伟大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我伟大的祖国——中国！
  这6个月的旅行也对我的旅行观有很大的影响，我会去用一双发现美丽的眼睛，去发现我们最美丽的祖国！
   在共和国60周年之际，写作纪念，纪念不是为了留恋，而是为了更好地前行。
  谨在此感谢一直以来爸爸妈妈姐姐姐夫对我无私的支持，妍津的努力和支持，还有我的朋友们，我爱你们！
                                                                          2009-9-25 凌晨1：01

杂想三国

前几天坐在校车上回来的时候，突然发想。

现在的中国，就好像是一辆高速行驶在铁轨上的火车，经济改革的30年成就，给火车加足了马力。然而，车速太快，铁轨的质量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提高，路线拐弯抹角，铁轨枕偷工减料。于是，坐在火车上的乘客总是缺乏一种安全感。另外，因为速度太快，万一车厢上哪个链接的螺丝松动，就会引起巨大的反响，轰轰搅得社会不得安宁。不过也有奇怪的事，某些小点，可以被放大得很大，而像有乘客在飞驰的火车上被甩出窗外这种事，缺能被很快“和谐”掉。

欧洲人周一到周五工作，周末的双休则是神圣的休息时间，再加上春季秋季各种名目繁多的节日，一年当中将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出于闲逸状态的。富足的经济条件和相对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可以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闲情来熏陶艺术，畅饮德国和比利时的啤酒，品味法国和西班牙的红酒。音乐，绘画，文学，影视，体育运动，在这些方面，欧洲人普遍具有比较高的素质。

相对于美国，欧洲就像个花园，鸟语花香，浪漫精细。如果美国和欧洲是同班同学的话，那么美国就必然是一个勤奋上进的好学生了，这个同学自知出生不是太好，不能吃老本，于是学习工作都特别卖命。兢兢业业，成绩名列前茅。更因为寻求到了上帝这个“真理”，出于对真理的索求，更是一点都不谦虚，自认为是对的，就要去管。奈何管这个管那个，到头来还落个吃力不讨好。这也难怪，因为这个同学自己也有矛盾，有时候出于公心，有时候呢也出于私心，再加上其它同学有着不同的知识架构和价值观，很难不生是非啊。这位同学智商颇高，相信这个同学也早已了达因果，无奈私心难除，噶就难免被别人指指点点了，这样一来，倒还锻炼了这位同学的心理素质。走我的路，让你们去说吧~

生命没有过渡zz

大学时，一位老师谈起他在德国的留学生活。老师一本正经地说：“在德国，因为学制还有一些适应问题，有些人一待就会待上10年才能拿到博士学位。”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啊！那么久啊。”
老 师笑了笑：“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久’呢？”我说：“等拿到学位回国教书或工作，都已经三四十岁了。”老师说：“就算你不去德国，有一天，你还是会变成 ‘三四十岁’，不是吗？”“是的。”我回答。老师停了停，又接着问：“你想通了这个问题的含义了吗？”我不解地看了看老师。“生命没有过渡，不能等待，在 德国的那10年，也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啊！”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那一段对话，对我的影响深入骨髓，提供给我一个很重要的生活哲学和价值观。前一阵子工作忙碌，好友问我：“你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呢？”“我应该忙到什么时候或者说到什么时候才不会忙碌呢？”我反问。

对 我而言，忙碌不是我生命的“过渡阶段”，而是我最珍贵的生命的一部分。很多人常常抱怨：“工作太忙，等这阵子忙过后，我一定要如何如何……”于是，一个本 属于生命一部分的珍贵片段，就被打发成一种过渡与等待。“等着吧！捱着吧！我得咬着牙度过这个过渡时期！”当这样的想法浮现，我们的生命就因此遗落了一部 分。“生命没有过渡、不能等待。”这时，老师的话就会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耳边。所以，我总是很努力地让自己喜欢每一个生命阶段，每一个生命过程，因为那些过 程本身就是生命，不能重复的生命。

大学学什么—zz

“大学教育的根本，就是这种心灵的自由。如果你老盯着什么是“热门”，盘算着什么“有用”，你的心灵就好像一个总盯着老板的脸色的雇员一样唯唯诺诺。要知道，你的技能可以被雇用，但你的心灵绝不能被雇用。大学要培养的，就是一个能主宰你生命的心灵。”


薛涌《北大批判：中国高等教育有病》

这是我几年前的一篇命题作文。编辑在约稿信中这样写道：

不 少中国大学生对上大学的付出与获益比例表达不满。他们认为，自己投入过多的时间与金钱 四年的学习时间与高昂的学费，但“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念了四年出来还是找不到工作”。《中国青年报》去年的一项调查显示，近万名受访者中，34% 的人后悔读大学，后悔就读大学的人中，51%的人认为，在大学里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一名汉语言专业的大三学生表示：“所谓的专业其实并不专，公共课要 求很多，而且这几年我花在英语上的时间占了一大半。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古汉语专业对英语有这么高的要求。”另外，这些人觉得后悔的原因包括，“念了四年，出 来还是找不到工作”，占39.2%。

老实说，既然有那么多人后悔上大学，我就劝告年 轻人上大学要慎重。上大学对许多人来说是一种经济行为，算的是投入产出。对另一部分人来说，是精神行为，追求的是人生理想。对前一种人来说，问题很简单： 从投入产出的角度看，不合算就不应该上大学。对后一种人来说，中国的大学也远不是一个精神机构。学校、教授、学生，大部分怕是都围着钱转，能安心下来“坐 而论道”的已经很少。大学未必能提供你所需要的精神资源。

但是，大部分学生还要在大学中读下去。他们没有别的求学选择，不可能等到大学变好了以后再接受高等教育。毕竟，大学里还是集中了年轻一代的精英。所以，我索性脱离“惨不忍睹”的现实，抽象地谈一下在大学里应该学什么。

大 学必须放在西方社会自治的传统中才能理解。大学的成立，就是共同体的自治，就像是中世纪欧洲那些自立的行会一样，自己制定规则，并自愿受这些规则的约束。 在这样的共同体中，人人有责任，学生当然也有责任。这一点，当今中国大学的师生恐怕大部分都不理解。比如，我们刚进北大时，一位老师恭喜我们：“你们都是 百里挑一的人才。这就相当于过去的太学生呀！”可见，在他心目中，大学的模式还是太学模式。毫无疑义，太学不是个自治的学术机构，是朝廷管理的。太学生们 有要求会到上面去提，等着上面解决，更不高兴时还可以抗议，甚至有人说这种行为表现的是“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等等。但是，太学生不懂得欧洲行会的那些 规矩：万事首先要所有的成员通过既定程序商议决策，未必要等着上面的权威来解决。从本书第六章《大学的诞生》中的描述可以看出，欧洲中世纪的大学主要是自 生的，从一开始就自我管理。上面的权威只是承认或支持其存在而已。所以，我劝大学别抱怨。现在大家很喜欢引用清华前校长梅贻琦的名言：“大学，大学，非大 楼之谓也，乃大师之谓也。”其实，这句话并没有点出大学的实质。大学未必靠几个大师转。只要学生们有自治的意识，不要等着别人来解决自己的问题，大家聚在 一起读书、讨论、组织活动，这就成了个不错的大学了。如今虽然外在的环境很难改变，但我相信：如果莘莘学子们对自己在大学中的人生使命有高度的自觉的话， 他们至少还是能够自己教育自己的。

言归正传。大部分后悔上大学的人，后悔的原因是 “在大学里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其实，我虽然不相信“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古训，但还是认为在大学里应该先学些“无用”的东西。我最爱讲的一个故事是： 美国一位成功的企业经理骄傲地告诉他的欧洲朋友，他当年大学上的是SwarthmoreCollege（一所美国有名的本科生学院），所学的东西和他的事 业一点直接关系也没有。但是，他的大学经验却奠定了他一生生活质量的基础。

这话怎么理解呢？

第 一，如果把“有用”定义为工作中的某种具体技能的话，大学教育的许多内容是“无用”的。比如，大学培养你对生活的敏感，帮助你体会一部伟大的文学著作、分 享别人的感情，理解我们文明的源流，或者教育你更有效地建立人际纽带，形成自己的价值观念，等等。这些都未必能直接帮助你找到工作，但可以使你生活得更充 实。这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呢？

第二，即使从职业上“有用”的角度来考虑，也不应该 狭隘地期待大学教你特别专门的知识。比如，前面记者约稿信中引用的那位汉语言专业的大三学生，对为什么要花一大半时间学英语感到不解。从这句话可以判断， 他的汉语大概也未必能学好。我大学读的是北大中文系文学专业。系里的另一个专业就是汉语。汉语专业的主攻说白了就是语言学，而现代语言学是西方的产物，特 别是比较语言学等，要学好需要掌握许多语言。已故的王力先生，被视为是古汉语权威人士，若活到今天就又会被媒体冠以“国学大师”了。可是人们也许没有注意 到，他懂几种欧洲语言，当年还留法过。他在清华国学院的教授赵元任先生，对几种欧洲语言也是颇为精熟的。记得王力先生临终前曾对我讲过，他就读于清华国学 院时有一次写了篇论文，证明汉语中有一种语法结构是西方语言中没有的。梁启超对他大加激励。赵元任则在他的论文后面，把西方几种语言中类似的语法结构全列 出来，最后批道：“言有易，言无难。”意思是说：你看到一样东西就可以说“有”，这很容易。但要说“无”，则必须看到所有东西才敢说。谁敢说自己看到了所 有的东西呢？这太难了。我想，这番教训对前面那位大三的汉语专业同学应该有些教益。如果你连一门西方语言也不能精，看到的东西太少，语言学就不用搞了。另 外，语言学有文科中的数学之誉，可以发展得极度抽象化。一些学数学、物理出身的人，转过来搞语言学常比语言专业的人更有优势。这一点，看看世界语言学家的 背景就明白。可惜，许多年轻学子，一路死记硬背考上大学，对大学教育一知半解。当没有称职的教授指导时，他们就靠着这种似是而非的信念来对付学业，乃至在 语言专业学语言还觉得和自己的专业无关。他们在大学里荒废青春也就不奇怪了。

第三， 事实证明，许多在大学里学习“无用”的东西的人，日后往往成为特别“有用”的人才。你查查美国企业总裁的学历就知道：拿MBA的人确实不少，但在本科时就 读企业管理的人却不多。相反，许多人本科读的是文学、历史、艺术、中世纪研究等“无用”专业。甚至有大老板亲自劝自己日后准备经商的孩子们在本科中放弃企 业管理，改学文史。为什么呢？按马斯洛（AbrahamMaslow）的心理学说分析，人的心理需求由低到高有各种层级：物质上的生存需求，如衣食住行； 安全需求，如稳定的职业，家庭资产，社会治安等；归属需求，如友情，爱情，家庭温暖等；自尊的需求，如成就感，他人的尊重，社会地位等；最高的则是自我实 现的需求，如道德，创造力，用自己的一生改变世界等。一般而言，天赋比较高的人，对低层级的需求不那么关注，因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使之获得满足。对他们 最具挑战性的是高层级的需求。而恰恰是这些层级的需求更有精神性。这也怪不得，许多杰出人才把其青春投入到一些“没用”的事情上，上大学也选“没用”的专 业。不过等他们毕业后面临实际生活，就立即显示出超人的能力。

说这些，并不是主张大 学教育应该脱离实际，而是要重新定义大学教育所必须面临的“实际”：大学是为学生打造未来的人生框架，而不仅仅是职业框架。不能舍本逐末，让学生为了一门 手艺而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那么，大学是如何打造人生框架的呢？什么是大学生活的核心？在我看来，最重要的就是disputation（论辩）。这种“论 辩”，并不一定是公开的口头辩论，而更多的是在心灵中默然进行的是非辨析，是一种永无止境的精神努力。从大学诞生以来的八百多年中，“论辩”作为大学核心 的精神从来没有丧失过。

大学是在1200年前后的欧洲诞生的。这是当

时 欧洲的神学和法学传统汇流的结果。在中世纪早期，贵族多是文盲，文化是由教会保存下来的。而在教会中，知识是神学的附庸。牧师站在高高的讲坛上进行“满堂 灌”式的布道，听众则虔诚地记住和相信这个权威说的话。这几乎就是当时唯一的教育了。但到了12世纪，经济的发达使社会变得更复杂。特别是从阿拉伯世界 “进口”的希腊古典文化，大大丰富了知识领域。这种灌输的模式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即使在神学界，许多人也认为了解真理的最好方式就是 dialectics，即所谓的“辩证法”，其实就是一种通过问答的方式获得知识的途径。比如古希腊哲人苏格拉底就是把握这种方法的大师。他倾听你的陈 述，然后对你的陈述进行提问，并通过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提问，一步步地让你意识到你对自己所说的东西其实一无所知。他的名言就是，我一无所知。我唯一比 你们知道得多的东西，就是我知道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罗马法也开始在欧洲复兴。法学 中那种论辩的特性，也正好和神学中的辩证法自然地汇流。这就在“高等教育”中形成了论辩的教学方式。当时崛起的所谓大学，多是些求知的学子自己组织起来学 术共同体，自己聘请老师来讲授，最后规模不断扩大，权威日高，受到教皇和国王等的承认。现代意义的大学，也就由此发足了。

从 大学的诞生可以看出，大学与生俱来地带有几个特点：第一，大学是一个求知者的精神共同体；第二，师生的关系，不管是从心灵上还是从空间上都非常密切：大家 住得很近，可以随时坐而论道；第三，真理是辩出来的，不是死记硬背地“学”出来的：大学要训练学生发展自己的论断，并能够应付不同观点的挑战，在思想的交 锋中说服别人。当然，到了牛顿时代，实验科学诞生，取代了经院哲学式的单纯论辩方式。这是后话。现代的实证科学发展了但并没有取代中世纪的大学精神。我们 现在的教育，则连中世纪的经院哲学都不如。

英美一流的大学，至今仍然保持着严格的寄 宿学院制，基本就是这一论辩传统的继续。在寄宿学院中，师生混居，有充分的交流。在大学的课堂教学中，讨论班是一个核心形式。训练学生批判性的思维则是最 重要的教育目标之一。最近我的一个同事退休，他骄傲地给我们复印了一份学生对他的课如下的批评：“我不觉得这是一种有效的学习方式，因为我不知道该相信哪 一头的。”对于教授来说，能把学生置于这种心灵论辩的困惑之中，就是一种教育的成功。

再看看我们现在的大学：教授没精打采地讲着满堂灌的大课，下课后就无影无踪。学校高楼林立，却缺乏辩论切磋的风气，大部分课程都有给定的答案。大学的传统，在我们这里似乎早已经失传了。我们为什么还要上大学呢？

但 是，看一看大学的历史就知道：开创大学传统的主力之一，就是那些求知欲旺盛的莘莘学子。所以我劝现在的大学生：与其被动地抱怨，不如主动地发展自己的大学 精神。毕竟，现在的大学有了“大楼”，至少在空间上让许多年轻的精英聚集在一起。这为我们塑造自己的大学经验提供了很大的本钱。

我 在1979 1983年在北大读书。当时学校的条件很差：六个人住一间拥挤不堪的宿舍，这六人晚上只有一张去图书馆读书的座位号；刚刚经历过“文革”的教授们，知识也 都很陈旧。但是，虽然我并不用功，逃课成性，现在回想一下，当时还是接受了一些有效的教育。为什么？因为我赶上了“怀疑一切”的时代，我们拒绝接受一切既 有的信条，在宿舍里一天到晚地辩论，并通过辩论感到了自己的无知，这种无知感又刺激了求知欲。在这种刺激下，我从大二时就起誓：我不属于任何专业。因为专 业象征着权力对个人的统治。这种统治，把一个完整的个人根据权力的需要进行切割，成了什么文学专业、历史专业、计算机专业、物理专业等，而不是一个人。要 拒绝这种切割，要恢复作为个人的完整性，就必须先否定专业。所以我逃了许多本系的课，却偷偷跑到外系旁听，追寻自己心灵中的问题。大学的教育，就是在这种 心灵论辩中完成的。

大学里学的什么东西是有用的，什么是没用的？我看最好的判断是看 你想不想学。当你想学时，就说明所学的东西满足了你心灵的渴望，是“有用的”；如果所学的是个“热门专业”，那最多只能证明它对别人“有用”而已，未必对 你自己有用，如果缺乏兴趣就大可不必勉强。更何况，别人的需要千变万化，远远超出你的控制。今天的热门专业，明天也许随着别人的需要的转变而变得“无用” 了。你怎么能把自己的青春赌在别人的需要上呢？

我的一个学生，最近特别喜欢历史，但 搞不清楚毕业后究竟是去搞经营，去读法学院，还是去读历史学博士。他来问我在没有想好未来干什么之前现在这样投入是否值得。我告诉他：如果你现在执迷于历 史，那就以最大的激情去探究。大学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你选择一个你最喜欢的东西，看看你干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能干得多么出色。这才是检验你才能的一把尺子， 也是对你最好的训练。从这种训练中所获得的素质，将来干什么都有用。

大学教育的根本，就是这种心灵的自由。如果你老盯着什么是“热门”，盘算着什么“有用”，你的心灵就好像一个总盯着老板的脸色的雇员一样唯唯诺诺。要知道，你的技能可以被雇用，但你的心灵绝不能被雇用。大学要培养的，就是一个能主宰你生命的心灵。

来源：《北大批判：中国高等教育有病》